如天使般的守候
陕西观音山自然保护区服务队 索罗丹
这次下乡,是我第一次如此切近大山,第一次如此亲近大山里的子民,第一次亲身体验大山里人的生活,第一次亲眼看到了以前只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贫穷……我的心是痛的,大山啊,你看你给你的子民们都带来了什么啊!我是沿海城市的人,也算是大海的女儿,大海给他的子民带来的是方便、富足与发达,而大山呢?是闭塞、贫穷与落后。山里的孩子们,你们恨大山吗?这个问题我无从得到答案,因为从他们朴实的笑容中,我知道他们爱山,但是从他们无奈的愁容中,我觉得他们恨山。但是不管怎样,这里始终有希望,始终有与天外共享的阳光,始终有天使在努力的编织着梦想,为山里人撑起一片蓝天。
大山里时常会下雨,那是因为山笑了,感动着……
大熊猫的有缘人——蔡琼
蔡琼,也就是小蔡哥,他是我们接触最多的人,因为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不可能成功完成任务,他有时一天从早到晚都陪着我们,不管是支教还是下农村调研,他都耐心的为我们提供便利。蔡哥是1975年出生,洋县人,高中毕业后就河北石家庄当兵,一呆就是5年。1999年,蔡哥来到了龙草坪林业局桦木桥营林队,现在是保护区综合科的科员。
采访中,蔡哥对自己见过熊猫还是兴奋的,也是相当自豪的。蔡哥那时是负责检监测以大熊猫为主的物种变化,各种动植物因子的数据收集及防火工作。蔡哥说前几十年一直见大熊猫,近几年只见到了三次,而且同一周在同一个地点看到四只不同熊猫,在我看来那简直是一种奇迹。第二次蔡哥看到的是一大一小两只熊猫,听他说熊猫刚出生时只有拇指那么大,是大熊猫用嘴含着的。当大熊猫看到人时,发怒地吼了起来以便保护自己的宝宝。蔡哥说大熊猫的那种叫声简直形容不出来,我想那就是母爱的力量吧,动物如此,人何以堪?
蔡哥和我们详细描述了他第一次见熊猫的情景:“先是发现了脚下的一堆熊猫粪便,十分新鲜,初步判断为一只成体熊猫,昨天刚刚经过。我仔细一数,有45团粪便,这说明大熊猫在此停留时间较长。我们激动不已,我用衣服包住相机,摸索着在竹子林行走,这的龙头竹长势特别茂盛,很不好走。突然听到竹林里有沙沙的响声,就在我四处打量的时候,队友小董喊到:‘大熊猫!蔡琼!蔡琼!’我顿时紧张起来,卧地不动,突然小董又喊:“不对,身上有白毛!”我兴奋地跑到前面一看,是大熊猫!一只体态较胖,样子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原来小董在野外没有见过熊猫,我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饥饿顿时忘到九霄云外,我端着相机向大熊猫靠近,刚打开开关,熊猫就迅速钻入茂密的竹林地区,我继续向前追赶,熊猫时隐时现,还是没有拍到它。”
这次机会的错过对蔡哥来说是很遗憾,但是日后几次见到熊猫又坚定了他继续保护工作的信心。听蔡哥说他们局里的所有职工都是远离家乡一个人到这儿工作的。生活非常辛苦,蔡哥有时几个月都不回家一次,儿子对他都很陌生,但爱人的理解与支持一直支撑着他。父母都还在农村,也一直都是爱人在尽着孝心,包括对儿子的教育。蔡哥说在儿子面前他从不提自己。
正如蔡哥说的,观音山保护区的巡护员们都是为了秦岭的保护工作。都热爱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爱大熊猫,爱这里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
不求回报的村民的好公仆
龙草坪的支书是我们接触的第一个村民干部,当我们表明我们的来意之后,他爽快的答应给我们讲村里的情况。言谈中,这为支书真让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他对村子简直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我们问起98年的情况,他的回答都是对答如流,所有关于村里的细枝末节他都娓娓道来。
正式采访支书是7月25号我们支教那天,快支教完了支书才匆匆赶到,后来才得知因为我们没法用电脑,支书去给我们修电了。一开始时,支书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关于他个人的采访,始终是那句话:“我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一问起天保工程(天然林保护工程)的情况,支书就打开了话匣子。村里的天保工程是从1998年开始实施的,主要是封山育林和植树造林,而龙草坪村以前者为主,这就影响了以采伐木头为主的群众的生计。98年后退耕还林实施后,好多村民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地是我们的,山是我们的,凭什么让我们退?要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真是难上加难。
支书带着村干部们一户一户的宣传政策的好处,摆事实,讲道理,总算是说服了村里。最终还是克服了种种困难,保证了退耕该林的顺利进行。
由于采伐,造成长江上游泥石流等天然灾害严重,村民们并没有保护生态平衡的意识,因为禁止采伐后部分人就会没有收入。农民的现实主义太严重,尽管国家每亩地补贴300斤粮食,但当时有七十几户只有六七户退的。到了1999年退耕还林的人尝到甜头后又带动了更多的人,等到第三批人觉醒的时候,指标又变少了。村里只有实施一种均衡政策,以前有指标的人,承诺林权证50年不变,虽然没有指标,但是谁栽谁收益,因为支配权归自己所有。但如果要砍伐必须得到审批。这样村民得到了实惠,陆陆续续都搞起来了。退耕还林一年一次。现在已经达到人均1亩。村支书当时也无奈地说了一句话:“没有收益的人就得了红眼病,可能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在我们支教的哪个小教室里,有一面很大的墙,是关于龙草坪的经济发展进程的,支书告诉我那是根据村里的实际情况,政府下达的经济指标加上支部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研究制定的,支书也表示这个要求有一点,但在防险防滑抗洪的非常时期他们一定尽力做到最好。
目前,村子里98%的人都参加了乡村医疗保证。村民们都挺积极的,每人10元保一年,后到乡卫生院报销,支书说如果花3万元大概能保1万元。当我们谈到教育的时候,支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西安的利君集团投资45万元在当地建了一所小学,而且学杂费全免,这保证了山里孩子的教育。
2002年洪水将村子淹的很严重,现在恢复的很好。当我们让村长想象一下村子十年后的样子时,村长笑着说:“十年后可能没有人种地了,应该都发展中药材,养殖业。”村长是当兵回来带领群众奔小康的,好多有能力的人纷纷飞到山外,但他说村子里的事业后继有人时,脸上一脸的欣慰。虽然很累,支书一直坚持着,支书是那种比较开放的人,他说他自己能接受大学生的做法,欢迎大学生来接他的班!
聊了很长时间,最后我想让支书说说自己,他还是一口拒绝了我,“我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也许就是支书本色,默默服务大山的公仆。
外来汉子无华的奉献
他是武功人,他是毕业于西南农业大学的高才生。他1994年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工作,算到现在也有十多个年头了——他就是脸上一直保持微笑的朱科长。其实,与朱科长的接触不是很多,也没有比较正式的采访。但他身上散发的朴实无华让我很敬佩。
博士团在给一农户指导的时候,我和朱科长都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聊了起来。他随意问着我关于学校的情况,似乎有种亲和力,让我放松了好多,少了一份拘束。和好多大山里工作的人一样,朱科长也是好几个月都回不了一次家,而且爱人在武功工作,夫妻俩一直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
慢慢的,我们开始聊起了别的,科长问我“如果让完你留在这工作,你愿意吗?”“啊?如果交通方便的话,如果……”科长打断了我的话“就这么说吧,给你说具体一点儿,就在咱们林业居,你就从心理说,也不用遮掩”朱科长很直爽的问题给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支支吾吾的说“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可能不愿意吧!”好多大学生都和你一样的回答。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将来工作了,大概要求工资是多少?“最起码,最起码也不能少于1000元吧!”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小姑娘你知道吗?就连咱局长的工资现在也不到1000元!”我无话了,而且周围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那家农户有个小孩,很活泼,看着小旗,我忍不住问朱科长,“您家的孩子多大了?”朱科长说“我还没有要小孩呢!”这可真是完完全全把自己奉献给大山了。我佩服他的勇气,更佩服他的行动,我汗颜,自愧不如!
山有哭,山有笑,山有阴晴交错,山有艳阳高照……我曾经飞过这片高山,我是真的想留下来点什么,哪怕是一丝痕迹……
也许明天就将远离,也许永不触及,但相信那些天使们一定会守着大山,让大山不再哭泣!
看,山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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