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财经大学湿地使者故事(一)
2003-08-13 15:47:58 第1页
八旬老汉的愿望
赛湖村,一个以赛湖命名的渔村,其命运也随着赛湖的变迁而改变。
苏泽林老汉今年已经八十五岁高龄了,他家在赛湖边上的赛湖村住了好几代,现在家里已经是四世同堂了,子孙们条件不怎么样,但也还孝顺,自己也老有所养。老汉小时候还上过三年私塾,现在老书新书都会看,也算是个文化人。现在苏老汉住在老三的家里,老三脑子比较活,家里的条件在乡下还算不错,而其他几个儿子的家里就比较困难了。
苏老汉家以前祖祖辈辈都是在赛湖里打鱼的,赛湖里的鱼又多又肥味又美,涨水时鱼都会跳到家里来。村里人靠打鱼过了几百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日子过的逍遥自在。老汉以前就是以打鱼卖鱼为生的,从小在湖边长大的他练就了一身捕鱼的好本领,回忆起以前自己的威风时光,老汉高兴的告诉我们:“那时候村里人说起他可都是竖起大拇指的!”
苏老汉告诉我们:在六七十年代,毛主席号召开荒造田,广种粮食,赛湖周围筑起几十公里长的围堤,围田上万亩;“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口也大幅增加。为了不让洪水把这些围垦的地方给淹了,就在赛湖与长江之间建起了闸口,把赛湖与长江隔断了。以前赛湖、赤湖和长江都是连通的,野生鱼种类多、数量多、味道好,现在赛湖被围垦后野生鱼大大减少了,养的鱼味道也比野生鱼差多了。老汉捕鱼的收成越来越差,见湖给围出了这么些地方,就干脆收拾了行当回家种田。省里头在湖边搞了个棉花基地,老汉也就跟着时代潮流种起了棉花,家里的几亩水田只能种粮糊口,剩下的就靠卖棉花赚点钱贴家用。家里孩子又多,只好没上几年学就让他们帮忙干活了。就这么一种,老汉就种了几十年,下湖捕鱼成了老汉成天挂在嘴边的辉煌战绩,可惜那已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后来成立了九江县赛城湖水产垦殖厂,在赛湖边发展综合农业。老汉也曾想让儿子再干老本行或去养养鱼,毕竟种田赚不了钱。可现在打鱼还要办证,一个捕捞证要几千块,收成不好时还收不回成本,要是没有办证打鱼被抓到了要罚款几千块。养鱼又没有那么多钱投进去,所以现在从事渔业的人少多了,生活难以维持啊!
赛湖被垦殖场承包后,以前的渔民都没有了生计,政府也没有安置。村里的耕地有遭水淹的,有被挖成鱼池的,变的越来越少,平均每家才两三亩地,种的粮食还不够自己家吃。以前很多人家都住在湖畔,一发大水庄稼都要被冲毁,种地只能靠天。现在村里很少看见年轻人,大多数都出去打工了,而年纪大的又没有什么手艺的人只能在外面卖苦力。苏老汉年纪大了,也就不出去了,留在家里帮儿媳妇打理一些农活。老三的脑子活一点,在外面跑点生意,日子过的还可以。两个儿子出去打工,没什么文化,赚的不多,还要供儿孙上学,家里只能糊口度日。
以前这里有很多的野生动物,象野猪、野兔、刺猬、獐、麂,还有穿山甲,鸟类有天鹅、喜鹊、鸳鸯、白鹭等,人们经常可以看到这些野兽在田里乱跑,糟蹋庄稼。后来由于围湖开山,还有很多人打猎,野生动物越来越少。现在山上只能看到一些野兔了,政府才开始保护。每年赛湖还有很多南迁过冬的侯鸟,象天鹅,以前有很多人去打了卖钱,前几年上面派了个人来管理,抓到打鸟的要坐牢的,现在就没人敢去打鸟了。苏老汉还是很怀念以前到处都可以看见野兽飞鸟的时候。
九八年大水淹没了很多人家的房子和耕地,当时老汉在家的儿子都上了堤去严防死守啊!!不眠不休的,大伙为了自己的家都是拼了命和洪水抗争。老汉在堤上也是轮流着巡逻,就怕看见管涌。大水把房子淹了,把田淹了,牲畜死了……还好自己家住得比较高,房子淹得不厉害,但是那年的收成就全没了,水退了之后老汉家忙活了好久才把地给开荒了。湖边边的那些人可就惨了,不过后来都住上了政府移民建镇的房子,但耕地基本上都荒了,只好往外谋生计。后来又建了新的闸口,加固了湖堤,现在人们对洪水就不象以前那么畏惧了。洪水是少了,可不知怎么的内涝却多了起来!几乎每年都有,年年要交排涝费,老汉就是怎么也闹不明白了。
苏老汉就是这么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农民,一个亲眼见证了赛湖变迁的八旬老汉。他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虽然穷,但他相信自己能活到一百岁。他听说现在政府越来越重视环境保护,近几年又在搞什么退田还湖。我们问老汉退田还湖要搬家,会淹掉田地,那怎么办?老汉说只要政府给农民一条活路,只要能有生计,只要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只要这赛湖能好起来,不要再发洪水涨内涝了,搬就搬呗,我们也不是糊涂人啊!苏老汉最想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赛湖越来越大,越来越清,鸟越来越多!看到赛湖村人的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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