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学院医学院湿地使者日记(六)

2003-08-08 12:10:34 第1页


偏 激 如 许
——一名“湿地使者”的内心独白

  如果没有这次湿地使者行动,我就不会有机会见到吴城,这个把日本鬼子的残忍和无耻、中国人的灾难和悲哀统统联系起来的地方,他应该是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对世态的透析,足以震慑所有不驯的心灵。
  然而不是,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笼罩他的更多是世态的炎凉和浓浓的无奈,这种感觉足于使我压抑甚至窒息。
  在吴城镇村干部的介绍下,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但还有一丝苦涩的欣慰。这位老人不安于现状,他一直在努力,他为了跟上时代的步伐,他不甘寂寞,他不想被世界遗忘在历史的角落。
  吴城镇是全国最大的候鸟保护区,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为当地的旅游业的发展提供了条件,然而他们并没有利用好这个天然的资源。是什么阻碍了他们的发展呢?交通!当我知道这里没有便利的交通时,我对那二十公里的水路花费15元而愤愤不平感到惭愧,发展需要时间?我又何必偏激呢。
  也许,我就是如此的偏激!
  有人问我在吴城有什么值得思考的东西,我一愣,我的思维从未停过,但我又真的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村里的一位老师告诉我,这里自1975年以来就没有“大肚子”。“大肚子?”我一愣,这是一种由于吸血虫引起的病,我曾只在医学书上看到过,竟然就在这里猖獗。我对它一直痛恨,但看到那老师欣欣然的样子,我不能不表现出我的惊奇。老师继续说着,他说那是毛泽东时代,国家无偿为老百姓治疗,不但不收治疗的费用,还根据家庭的情况补贴一些营养费。国家在这方面的投入也是很大!
  我不知道毛泽东时代是什么时代,或者毛泽东能否称是一个时代,但当我听到“国家投入很大”的时候,我有所明白毛泽东时代的思想来源。
  老师继续说着:“现在,一些地方吸血虫有所抬头,渔民在下水打鱼时,非常容易感染急性血吸虫病。血吸虫病患者一般是肝肿大,现在肝肿大5指的还有,只是年龄在75岁以上;50岁以上的人肝肿大3指的偏多。血吸虫在这里大有重新抬头之势。希望上级机关采取有利的措施,尽快寻找到有力的预防方法。哎,这里的人真的很怀念毛泽东!”
  当我把这话原原本本地写下来时,我已经不想发表任何的看法了。我不知道这是否值得思考,或者说我偏激的另一种说法。只是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SARS瘟疫,而某些人却在高声喧呼:“血吸虫病在中国已经灭绝了!”,其实预防工作永远不能懈怠。
  还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吗?我一直在想……
  我做了几份农户调查问卷。我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相邻家的税费不一致,并且有很大的差距,我明白这是肯定有人在说假话,并且,很有可能是有人把税费故意抬高了。我不想问下去,因为我很清楚,当社会发展到这一地步的时候,风气如此。他们故意抬高税收的目的,即使他们讲不清楚,我们也讲不明白,但我们心里明了,更多还是觉得可怜。可怜的不仅仅是他们,包括我,还有很多人!
  就在我们的调查问卷当中我们还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医疗费都出奇的低,我一问,才明白,医疗费太贵,小病小冒,他们不会看医生,往往是挺着!那一刻我又是如此的偏激,偏激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是自己,偏激的原因在于我是一个医学生,我蓦然感到我的责任重大,继而,我又从中体会到一种作为一名医学生的价值,我不知道我这是否道德,但我真的体会到了,这又使我不得不偏激。
  我一直以为菱角分明的石头是坚贞不屈的象征,但当我看到湖边那圆圆滑滑的鹅卵石时,我真的很愤怒;我一直以为湖泊就是湖泊,就如池塘,但当我看到那一望无际的湖面时,我蓦然明白什么叫宰相肚子能撑船,我蓦然明白什么叫内涵,什么叫大度,真的很感动。
  我总是如此的易于愤怒,又如此易于感动,或者说如此易于偏激。
  偏激如许?只能如许,不管值不值的思考。

江西宜春学院医学院青年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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