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复旦大学湿地使者日记(四)
2003-08-08 12:03:08 第1页
2003年8月1日 星期五 酷热→空调恒温→酷热
七点钟,我第一次独自踏上了火车,在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里,陪伴我的恐怕是只有列车单调得令人昏昏欲睡的震动吧,我这样想。大概是临行前听多了关于“世道险恶”的“谆谆教诲”的缘故,望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我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丝不安,当然,还有一点隐隐的兴奋。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背囊,却发现它已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因为里面满满的都是这些天的回忆点滴。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即使隔着车厢壁也能感觉到它的热度,大片大片的田地掠过眼前,我似乎又走在了乡间的黄土小道上——抬头是一片纯净得让人无法逼视的蔚蓝,偶尔也会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划破这份宁静。路旁的绿野映着阳光有些晃眼,杂着大大小小的荷塘,或含苞或盛开的粉色的花朵出于水面,三三两两的蜻蜓忽高忽低的飞着。大伙儿的孩子气都被引了出来,这边小田田折了一支荷叶充作遮阳伞(乐府不是有这么句诗么:“莲叶何田田”,应景啊应景),那边的几位“绅士”忙着扑蜻蜓,可忙坏了我们的摄影师冬菇,抱着相机抓拍都来不及。好一幅鲜亮的乡间小景,我就不客气地收进背囊里带回家慢慢品了。
不过要说有什么词能概括这两天下乡做调查的日子,那绝对是一个“热”字,毒辣的日头直晒得人有些恍惚。苏东坡老先生说什么来着?“日高人渴漫思茶”,真是太精辟了。茶水在三十八九度的高温条件下和天上的甘霖有的一比,只可惜才喝下去就被太阳晒得迫不及待地从各个毛孔中蒸发出来,真可谓挥汗如雨啊!难怪某君开玩笑地把自己比作了一只莲蓬头。与茶水受到同等热情欢迎的还有它的亲戚——井水:酷热难耐,用浸透了清凉的毛巾安慰一下已经晒得发烫的皮肤,或者有豪爽一些的男生干脆就把自己浇了个透,这是何等快事啊!
还有比天气更热的东西呢,那就是队友之间的情谊(这可不是肉麻)。且不说田田、丹丹和我是一个寝室出来的好姐妹,新认识的新闻系明博师姐和我同为射手座女生,颇为合得来:一起拜访安庆日报社、电视台和林业局,在露台上数流星,海阔天空的夜聊到凌晨。还有东道主家的绿豆汤、川江的“队长权威”,冬菇的gentlemanship等等。
另外,因为我要提前回上海参加一项考试,给大家安排活动添了不少麻烦。大家并没有抱怨,反而为我张罗这张罗那,搬出自己独自出远门的经历给我加油,一再地提醒我安全注意事项,感动ing。昨天晚上整理问卷之余大家还办了一个送别PARTY,原本有一点感伤的我和大伙儿一一合影,笑作一团。今天早上四点半,还是明博把我叫起来赶火车的呢。我的搭档郑阳把我从望江县城送到安庆站,之后还要赶去漳湖观察东方白鹳,很辛苦的(其实在我们之前的合作中他就给了我许多帮助)。在此一并谢谢大家,真的让我觉得很温暖。
愉快的回忆似乎缩短了漫长的旅途,我又回到了上海。天早已黑了,被高楼分割了的夜空中不再能分辨出绚丽的银河。在城市七彩的霓虹灯光中,忙碌的人们会不会推开窗户,忆起童年的星夜和外婆讲的美丽传说呢。七夕快要到了,大家应该还会在星空下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吧,可惜远在上海的我不能加入了。
加油啊,我仍在工作中的伙伴们!还有几点最实际的祝愿:希望大家问卷做得顺利;希望安庆的天气能凉快一点;希望大伙儿吃得香睡得好,我留下的泡面用不着。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