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石油学院“绿舟”湿地使者日记(一)

2002-08-01 14:01:48

7月22日     星期一  雨
  这是一个新的起点——期盼已久的“湿地之旅”正式开始。
  这是一个兴奋的时刻--当缓慢清脆的汽笛响起时,绿舟5名湿地使者和前来送行的老师挥手告别。
  在此之前,领队郑家凤副教授、朱松柏书记、姚明淑副书记等老师和学生会代表、华西都市报、南充日报等一些媒体的记者在火车站为我们举行了一个朴素简洁的出征仪式。
  细雨蒙蒙、车轮滚滚,我们即高兴又自豪,讨论着今后的活动安排,并拿出绿色大学生论坛刚赠送的一叠《湿地通讯》和网上培训时的材料发给周围的旅客看。我心中更清楚“湿地使者”的责任和使命。
  列车疾驶、夜色渐浓,我们却难以入眠。我想起家乡的贫瘠和生态的破坏是我心中的痛并播种我的绿色之梦;想起“2001湿地使者行动”答辩落选却是我环保路的开始;想起和绿舟成员“共舞绿色梦想,同创和谐家园”;想起许多关心帮助过我们“湿地之旅”的老师和同学……
  把绿色当作梦想,把梦想变成行动。这次“湿地使者行动”是一个起点,我们将继续努力下去,用心去呼唤、用行动去构建,把绿梦变成绿洲……

7月23日   星期二  雨

  我们盼望着武昌站,不仅因为一夜多的疲倦,更因为易红梅姐姐(华中农业大学研究生)要来接我们。易红梅、李富升、李亚澜和我一起参加了2002年1月的“全国大学生冬季生态考察活动”。在那一周里,我们十名大学生和中国青年报的张可佳老师等吃住行都在一起。
  好友重逢,倍感亲切,2个多小时的相聚转瞬即逝。除了李亚澜留下来等郑老师(郑老师有事晚一天)以外,我们又匆忙踏上南下的列车。
  “看,洞庭湖!”来自岳阳县的钟声指着车外兴奋的喊道。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虽已没有岳阳楼记里的浩浩汤汤,却仍现出博大精神的洞庭湖。
  一路风雨兼程,我们终于来了。美丽而博大的洞庭湖,这块饱经沧桑而充满希望的土地……

7月24日   星期三  雨

  上午我们在岳阳县二中的钟老师帮助下找到了住宿的地方。
  下午,我去岳阳市接郑老师和李亚澜。其余成员去买一些生活用品。不过我跑了个空,我到时,郑老师她们已经回来了。于是我便按计划去东洞庭湖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管会)。
  很幸运,以前和我们联系的东管会副主任刚好值班。他热情的接待了我,并介绍了许多东洞庭湖保护与管理的情况,还帮我们联系了要去的乡镇。
  东管会办公室的周主任和我一起回到了岳阳县,他将带领我们去鹿角镇调研。
  回到住宿的地方时,已经很晚了,其他队员都在等我。郑老师带来了WWF为我们准备的衣服和宣传资料。
  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我们的活动,就要在明天正式开始了。

7月25日   星期四  雨
  早晨,我们一行人在东管会周主任的带领下,来到了鹿角镇杨茂村。那里两位鹿角镇计生办的同志给我们介绍了当地的大概情形。随后,我们又走访了几家农户。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当地人的热情好客。虽然他们一开始有所顾忌,说话也有所保留。但是后来,我们的微笑与真诚起了很大的效果,也使我们得到了很大的收获。
  然而,我们的所见所闻让我们感到有些诧异,被誉为“鱼米之乡”的洞庭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退湖还田、平垸蓄洪政策实施以来,确实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当地农民的生活来源却一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按照他们的说法,生活在洞庭湖边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实惠;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湿地;也不了解洞庭湖自然保护区的建立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似乎这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言。这让我们感到特别棘手,因为我们考察的目的就是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让当地农民意识到他们才是湿地保护的主体。只有这样才能使环境保护得到最好的实行。
  然而,当村支书谈起村里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某一外商投资的造纸厂时,却是一脸的无奈。造纸厂将大批的废水排入洞庭湖,水被污染了、鱼少了,渔民捕鱼越来越难了。为什么在现在大力倡导环境保护的今天,还会这样呢?村民告诉我们,造纸厂每处理一吨碱液需要花费2元,想想看,一天多少吨,一年多少吨!而该造纸厂只需要直接向县里交纳20万元,就能作为县里的“重点保护单位”,堂而皇之向洞庭湖排放废水。问到为什么不去反映情况。支书摇了摇头,村里相当一部分人,准确的说留在村里的大部分人都靠那个造纸厂生活,他本人也在那里打工。现在打渔不行、种田不可能,去造纸厂打工才有钱赚。
  96、98年的洪水彻底使农民对于种田失去了信心。辛苦一年的庄稼被内积水泡坏;要用抽水机抽水,花的电费都比收入要高;有些农田因为长期被水淹也不能耕种了,而税收却照缴不误!再加上洪水带来的鼠灾,种植业在当地变得相当困难。“大雨大灾,小雨小灾,没雨旱灾,再有鼠灾”,种田贴本,不如不种。还湖后,可耕地面积大量减少,无田可种;连年的过度捕捞,使得鱼类数目大为减少,无鱼可捕。农民大量外出打工,甚至举家外出打工。这个,使我不由得想起欧洲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圈地运动。方式完全不同,结果却那么类似。真不知道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悲哀。
  很多农民把我们当成“上面来的”或者记者,向我们诉苦。我们只有默然听着、记着,实在对不起,这些问题都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把这里的问题向媒体反应;运用我们所学,来作个幼稚的解决方案来抛砖引玉。毕竟,如果一个问题都没人知道,怎么可能有人来解决呢?

 


WWF China 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网站设计并完成制作,
未经 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如果您有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