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学、湖南城市学院湿地小组日记

2002-07-15 09:12:50

7月7日　星期天　晴

　　上海大学的3名"湿地使者"黄波、杨继涛我和7月6日下午四点从上海出发，乘座K137次列车，今天早上8点到达长沙。
　　下午，我们与WWF长江项目长沙办公室张琛博士见面了解了一些示范点的情况，张博士帮我们与伍家嘴村村长联系，安排住在他家。
　　我们与三湘都市报记者邹容取得联系，传给她一篇一千字左右的新闻稿。湖南电视台和湖南日报记者的联系办法都有了，但因为一直未收到活动资料和帽子、T恤，"着装不齐"，不好意思请他们过来。
　　买了一些纸张笔墨，复印了问卷，晚上宿在小组成员黄波的姐姐家里。
（王丽）

7月8日　星期一　晴

　　今天一早就从长沙也发了，先坐公交到西站，然后乘车到沅江市（这世界真怪，出市区要花一个多小时，从西站到沅江走高速也就一个半小时，大城市真是住不得人，何况长沙还只是个中等城市。）
　　到沅江已经十二点半，在一个小餐馆吃饭，很多苍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点了四个菜，先去电话亭与村长和当地的小组成员联系，回来狼吞虎咽的，一是饿了，二是湘菜辣好下饭，我们这些平日里"小鸡肚肠"的人都拼命吃饭，黄波吃了四碗，杨继涛三碗半，我两碗，反正饭免费，店家可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撑饱之后，几个人跳上7路公交车，我们的目的地在洞庭湖的赤山岛上，这个岛是长形的，坐公交大约要一个小时才能穿过。与我冬天来的那次相比，湖水的水位高多了，很多树都淹在水里，露出半截。水是黄色的，水流似乎不急。过去上岛要摆渡，现在造了一座桥，公交车可以直接开过来。半路上有个妇女要搭车，买了两大捆鞭炮放在车尾货物仓里，正好是在我座位的下面，搞得我很紧张，万一鞭炮炸了非把我送上天不可。
　　下了车，还要转坐"慢慢游"－－当地的载客三轮车。一司机说要五块钱，边上另一司机伸了三个指头，看来他们竞争很激烈，我向他还价三块，他说不可能，边上的其他司机和他都是熟人，也不好意思太认真说，半开玩笑说三块钱，我们不想磨蹭，五块钱的上了就走，其实这一段路不过三四里地，三块钱是足够了。
　　晚上歇在村长家里（三间两层楼），一楼不住人，烧饭，客厅，堆杂物，没有门，二楼还不错，地上铺了地砖，有彩电，吊电，还有挺干净的卫生间。用水是自己打的井，用水泵抽上来用的。
　　将近四点，看天色还早，我们决定去湖边走走。村长的女儿和另一个小女孩带我们去。内湖的水很清，养了很多鸭子，很多网箱，几只木船停在湖边，我们要到大堤上去看看，走过去很远，同去的小女孩叫了他父亲来摆渡，原来湖上的鸭就是她家养的。一群蛋鸭，一群肉鸭，约500多只。他说蛋鸭每天晚上1点到3点下蛋，每天要吃饲料，才能保证经常下蛋。每天产鸭蛋400个左右，能卖100多块钱。但吃饲料的鸭只能养三年（不吃饲料的可养5年），然后就卖给板鸭厂（据说鸭越老做成的板鸭越好吃）。
　　坐在船上，划到湖中心，看到另一个湾里有人正赶着一群小鸭下水，这一户有600多只鸭。在湖里泛舟，常有鱼儿越出水面，天空飞过一只白鹭。
　　站在大堤上，看到冬天干涸的湖区已被水装满了，水位离大堤大约只有2米。这时一个村民赶着一群山羊过来，是村里唯一一户养养的，大约有76只，去年赚了1万多元。赶羊的告诉我们附近有另一户养羊的，把养放在船上，划着到处吃草，每次靠岸，只要一吹哨，羊就上岸吃草，一摇铃，羊就回到船上。如果路上有人有车，只要一吹哨，羊就会让路。
　　晚上很凉快，睡觉要盖被。
（王丽）

7月9日　星期二　晴

　　在汽车上颠簸了几个小时后，7月8日中午，我们－－上海大学与湖南城市学院湿地小组终于抵达了WWF长江项目的示范点－－湖南省沅江市西畔山洲垸伍家嘴村，一下车，这个村子给我们的印象就是优美而宁静，到处都是绿绿的，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
　　但是我们在以后两天的调查中发现，这个村子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的宁静，我们的所见所闻都使我们感觉到一种沉重，刚到的那种快乐慢慢转变成凝重的思索。
　　这个村子里很多的村民还生活在温饱的边沿，看到他们简朴的家具，节俭的生活，和一张张饱经风桑的脸，联想到物品们生活的城市里所见到的，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和难受。他们是最辛苦的，但是辛苦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富裕的生活，一次又一次的洪水使他们的的贫困一次比一次严重，生活相当的拮据。
　　WWF在该村开展的保护湿地的项目开展已经有将近三年，但是效果好象并不是很明显，很多的村民由于养猪项目并没有赚到钱，反而亏本了，对项目的信心好象也不是很大，很多人对湿地根本就不了解；连WWF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也不知道，可见我们所要做的工作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的轻松，宣传湿地、保护湿地是我们湿地使者的职责和使命，我们必须尽最大可能向当地村民们宣传湿地，进行湿地保护，为人类更美好的自然环境做出自己一点点努力。
　　项目给村民带来的并不仅仅是一些资金，而应该是一种保护湿地，利用湿地的发展经济的新思路，当从现在我们的了解看，好象还有一些距离的。很多的村民仅仅将其当成获取生产成本的一条途径，对资金依赖很重，并没有走出一条很好的洪水型经济的道路。
　　但是在在实行项目的过程中，也有一些村民在积极的探索新的发展方式，通过自己的积极努力，结合本村的具体情况，探索一些有特色的经济项目，如大棚种菜等。
　　我觉得要实行对湿地的很好的保护，不能以牺牲当地村民的利益为代价，要在二者的结合上探索新的路子，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对村民做更深入的调查和访谈，向他们深入宣传湿地、宣传洪水性经济的模式。
　　这些只是我们初来村子的一些印象，具体的情况还有待我们深入努力的调查。
（黄波）

7月10日 星期三 晴

　　今天共访问了刘家湾组14户人家，加上昨天的，今天已经调查了20户，还有8户就搞定刘家湾了。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今天上午的调查张小芳做得比较多，也辛苦她了，一方面给我做翻译，同时又承担了一部分调查工作，她是一个很认真的女孩，又富有湖南妹子的活泼与率直。
　　因为在昨天的调查中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今天我侧重问了关于WWF项目小组的一些情况，这使我们今天的调查清晰起来。
　　我想项目小组是我们这次调查设计时的一个重点，我们的假设是离不开这个小组的，我们当时相信项目小组作为民间社会力量的代表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它作为民间社会的精英，应该在现实中承担了民间声音传递的作用。
　　但我们第一天的调查就让我发现这儿有点问题，"民间精英"这个称呼合不合适还是个问题，因为他们所起的作用还远不是我们的想像的那样，而且民众对他们的看法也不是我们当时想像的那么好。虽然他们是由村民选举出来的，但他们在获得了代理者的身份后并没有起到代理者的作用。 　　我们今天的调查侧重问了这方面的东西，我想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给了我一点信心，让我发现了我们要研究的问题所在。
（杨继涛）

7月10日 星期三 晴

　　今天早上又是9点出发去搞调查，下午1点回村长家吃饭，中午休息。下午4点又出去调查，晚7点才回。
　　今天很大的感触是有时候调查做得太多也会引起反感。有一户访问对象刚开始懒洋洋地，只管自己做事锯竹子编篮子，我只得站在边上问他问题。后来他看我很有耐心，才放下手中的活，并告诉我说，之前已有很多大学生来做过调查了，他反映了情况也不见有什么变化，所以现在就不想说了。他是看我还是挺诚心的，才和我聊。
　　每天7个小时的访谈，大家都挺累的。水是优质地下水（自己打井，用水泵抽上来，免费的），洗澡很舒服。
　　因为在洞庭湖边，这里的夜晚特别凉快，满天星光，每晚睡得很好。
（王丽）

7月11日　星期四　晴

　　今早只采访了2户，到第三户时，那家的女主人隔着一块晒谷场向我们直摇手，示意不要接受采访，然后就有一只大黑狗窜出来朝我们狂叫，我们只得作罢。这几天的采访中也不是没有拒访户，可从没有这么不友好的。
　　对这个村庄的问卷调查已进行了一半，多数农户还是比较配合，但也有不少拒访或应付的。经过商量，我们决定先暂停在这个村庄的问卷调查，留些时间和村民混熟，以减少他们的抗拒心理。
　　于是下午1点我们去村子的大樟树下出黑板报，这里有一个宣传栏，也是村子一个重要的聚会场所。
　　我们采用参与式规划，找了村里绘画和写字比较好的学生周琴、周艳、钟丽红帮我们一起出板报，我们提供素材、画好版面，她们具体制作。
　　周琴是一个初二的学生，家里十分困难，她画的世界自然基金会标志十分逼真，鹤也画得很好。周艳和钟丽红写字很好。
　　在出板报的时候，很多村民和小孩过来围观，给我们提供凳子、抹布，周艳、周琴要站在凳子上写字画画，村民也过来扶凳子。花了三个小时完工，最后大家一起合照留影。
　　由于天气炎热，我们还给每个小朋友买了雪糕。大家都很高兴，我们和村民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中拉近了一些。基于村民的热情很高，我们决定离开村庄之前再出一期黑板报。
　　晚饭后大约8点，我们去了一户原先担任副村主任的农户，他的项目是大棚种植，谈话十分融洽，我们一直访谈到10点半，女主人还拿出自制的酸蒜头、酸黄瓜给我们吃，味道很不错。村庄里的夜晚路上很黑，很多狗在叫，还好我们人多，安全回到住处。
　　明天去另一个村庄做一些问卷调查。
（王丽）

7月11日　星期四　晴

　　上午顶着太阳走得头皮发麻，神智不清了，才访到一户人家，想想刘家湾快要被我们俩"清空"了。今天就访到了养羊的那户，终于没有辜负这三天两头往他们家奔的劲头，他家养了76头羊，6头猪，200多只鸡鸭，两夫妇忙里忙外的，也辛苦。作为全村人羡慕的对象，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并不满足现状，准备下半年增加五口网箱。和杨兄两个人又走了那个叫刘善云的养鸭的老党员家中，只可惜我们去得晚了，老人家又已经赶着600多只鸭子出去了。鸭子也挺有意思的嘛，准时生蛋，准时进食，准时出去玩，准时被卖出去。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大伙儿都变黑了，尤其是杨兄，黑白分明，还好我本来就是黑色的。
　　下午出板报，村里面能画熊猫的小朋友挺多的，有那么多志愿者再加上阿红和我，做得还快，有我们两个班级骨干在嘛！走遍村庄都不怕，只是我应该再去练练字啦！
　　晚上出去走访了一户姓张的，第一次四个人一起行动，鬼晓得张大伯和我同姓还老乡！神了！他能说会道的，我也就跑出去和老夫人侃了。家中两个打工的女儿（都还混得可以），一个读湖师大外语系的乖儿子，和我一届，大我一岁多，可以嘛！这个村庄比我们那要好多了。他们这儿做农活亏本的大多是因为要供子女读书，我们那的有钱就读，没钱拼命借啊、赚啊让你读，门都没有！考上师大湖大也no use!
　　访问中还是觉得他们的提问蛮犀利的，我还是不行，不过little chilli,知道你会加油的！明天去阿红家访一访，下午走趟目平湖......
（张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