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钢铁学院湿地使者日记(二)

2002-08-22 09:04:07


7月27日 特拉大队 晴有阵雨
  早上5:00起床,因房东阿姨有事出门,我们四五个人准备了一顿四川面片,河北菜汤。吃完饭7:00出门,沿着泊江海子顺时针看周围的情况。一小时后发现一只反嘴鹬,可惜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下一片屎。我们拿出带的弗哌酸给它喂下去但反嘴鹬无论如何是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冰冷的泥滩上。我们决定把它带回去。问任站长该怎么处理。沿着泥泞的沼泽继续走,一会儿又是一只和刚才一样情况的反嘴鹬,不过精神要好得多。于是我们的队伍中又增加了一个成员。在海子的东面用张老师的望远镜能看到成群的鸟,大部分是反嘴鹬。
  又走了大约一小时,杨森突然发现海子边上又趴着一只鸟,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是一只遗鸥!这是我们来到保护区后第一次和国这一级保护动物--遗鸥这样近距离地接触。但三只受伤的小生命使我的心情糟到了极点。满情敬畏来亲吻心中的对地,摆在面前的却是一只只如此脆弱的生命,虽然我明白大自然优胜劣汰的规律,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抱起那只幼年的遗鸥,用手上的温度来帮它暖体温。我不慑想念世界濒危物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就静静地卧在我的手心。
  因为天早,海子已退下去很多,走在泥泞的泥滩地里,大家相互扶持着。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世界自然基金会立在海子南面的那块碑。早就听房东大叔说过去年北京一家三口坐大叔的驴车到碑前,说是他们立的碑。走到碑前我们合了一张影。这时已是三点钟。天突然下起雨来,碑旁边的一家蒙族人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家里避雨,从那家我们了解到许多关于鄂尔多斯遗鸥保护区的情况及外界对这块湿地的关注情况。
  半小时后从蒙族人家出来,继续我们的行程。路上看到病死的赤麻鸭一只挨着一只,到走出保护区时能看到的死赤麻鸭已经54只。途中我们又捡到一只遗鸥和一只赤麻鸭,都地一样的情况--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已经五只病情相同的水鸟了,我们决定带回去,找鸟类专家。
回到住处已是6:00点了,一天没吃饭了,心里更是一片迷茫,这就是鄂尔多斯遗鸥保护区吗?这就是国际重要湿地吗?
  我们对湿地、对鸟类的了解太少了,以后的日子里要做的事太多了,竞标成功之后的骄傲与自豪,也许再也不会有了。

檀素霞


7月30日 农林队 多云
  今天是去农户访谈的第三天,我们要去的是农林小队。
  因为农林小队共有30几户人家,所以分成三个小组分头调查。农林队距我们的住地约有二公里,到达目的地后大家便开始分头行动。我和李力晟、杨森一组。今天的访谈没有昨天顺利,前两家都没有人,第三家正准备卖猪与买猪的讨价还价,我们始终无法在更深的层次上调查了解,因为农林队距保护区较远,所以我们的访谈更加侧重了宣传。
  今天最大的收获便是等我们要完成任务时,身边已跟了十个小孩了。他们特别礼貌,特别热情,当我们说起要在他们中间成立湿地小卫士组织时,小朋友们竟然纷纷要我的联系地址说等以后要一直和我联系。我们在农林队路口世界自然基金会碑前与小朋友合了影,便与其它队员汇合,返回。小朋友们又送了我们很远。
  一路上心里面暖暖的。因为在特拉大队8岁的小孩都要到泊江海上学,距家的6公里。我们无法把那些孩子召集到学校,一直都在担心我们的湿地小卫士能否组织起来,这下好了,算上前两天在新丰队结识的小朋友,我们只有20几位小志愿者了。
  下午1:00多,农林队的三个小女孩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找我们。这里的住户很分散,不知她们是怎么找到的。大家都很兴奋,给她们看录像,讲解《儿童环保行为规范》,抄填词改编的拍手歌。最后给她们带上我们从陈金祥老师那里拿来的手抄报,让她们回去学着做一份,为我们后面的手抄报绘画比赛打基础。
  送走三位小女孩,大家开始学习,讲座这两天发现的新问题。4:00多钟的时候,房东阿姨带回两只站不起来的小鸟,说外面两个小男孩送来的。跑出去一看,正是我们在农林队的小朋友,他们在海子边上玩时发现的,用大萝筐给我们送来了。竟有这么多的小孩信任我们,真是感觉到了农家孩子的纯朴。
  我们的活动有了延续的极好条件。湿地小卫士会是前面这片越来越小的海子的小小保护神,我们一定要把小孩组织好,把后续活动做好。

檀素霞


7月31日 星期三 阵雨
  昨晚下了整整一夜雨,早上起来空气格外清新,今天我们要去的是新房湾,新房湾离我们的住处大概有四公里。出门直接向西走,没有路。途中先走过的是寸早地,穿过一片小树林后是一大片沙柳。因昨晚的大雨,沙柳枝都是雨水,钻过低矮的树枝,衣服帽子背包已经打湿了一大片,原以为不从大路走,会直接到达新房湾,谁各转了半天,远远看见的还是世界自然基金会立在农林队路口的碑,天又突然下起雨来,我们便跑到路边的老乡家避雨。天公真是“作美”,如果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谁都得淋个落汤鸡。
  半小时后雨停了,江泥路已无法再走,我们只能从芦草时里穿过。成片的芦草到了人的胸前,一眼望不到边,真是“风吹草低见人群”地面上的水高过了鞋底,脚底,袜子,裤腿都是水,走起来袜子与鞋底产生“吱吱”的“共鸣”。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出了芦草地,看到了新房湾的人家。
  这个队也是因为距保护区较远,没有人去那边打工或做买卖。一般都是种地,而且地也比新丰、农林少得多。明显的感到人们的商品意识比那面差很多,从住房,家具等也可看出生活条件比那面艰苦。我们能了解到的新情况不多,主要还是种地打连环井(平均三四亩地就得打一口浅水井)。晚上偷着放羊等。农民一般都知道遗鸥,大天鹅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也自觉保护,没胡人去伤害岛上的鸟类。看来地方政府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到位。
  因为任站长打电话说鄂尔多斯林业忆的副局长阿腾宝要过来,所以我们回来的较早,阿副局长,一位办事员和任站长在家等我们。就活动中遇到的问题,大家作了提问,阿副局长一一回答和解释。阿副局长还询问了我们的生活情况,希望大家面对艰苦的条件能坚持下去,大家一致表示,既然我们是湿地使者,就不能辜负重望。

  下午去放鸭子,那些赤麻鸭是公安局在鄂尔多斯市里的饭馆查获的。任站长送来,让我们放到保护区。把笼子抬到海边,一开笼子四只赤麻鸭全扑楞楞地向海子奔去,一会儿就跑的没影儿了。从饭馆到广阔的泊江海子,它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看着一只只只能跑却不能飞(翅全被人拔了)的鸭子,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人们把什么东西都住肚里塞,一只只本属于大自然的生灵,被自然的“主宰”吃掉。据说在饭馆只要有钱,什么国家保护动物都能吃到。甚至有人在保护区以一万美元的高价向赶驴车的大爷买一只遗鸥。我不知是真是假,但起码可看出人们以万物之一自居的态度。

檀素霞

8月1日 晴转多云有阵雨 星期四

  今天我们要到海子的对岸的草原队进行访谈和调查,打点行装作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我们从西边出发,要先经过阿拉善一队,然后绕到“海子的守护神”蒙古人家,再进入草原一队。
  在阿拉善一队的访谈中我们的队员遇到了第一次不配合,有几位女同学有些胆怯,我们碰头后马上改变战略,只听不说,重宣传而轻调查。不配合我们就告辞。这些还是比较有效,顺利地完成了在可拉善一队的宣传,在路上稍休息,每人吃了一根火腿肠,大家共吃一包饼干,就又出发了。正好是中午12:00多,太阳特别毒,穿过的是荒沙带,上面的植被的根裸露在外,让人难以想念这就是自然的力量。
  两个小时之后,到了草原队,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八九户人家,生活状况一般。我们分两组访谈,村民很热情,尤其是妇女和儿童对我们的宣传特别感兴趣,这也说明宣传要不放过任何一个群体。访谈结束后又下起了雨,幸亏时间不长,我们便返回了。在海子的东边界,趟水而过,又把海子转了一圈,回到家里已是下午6:30多。队员们累的够呛,却无叫苦叫累的。这是又一次对我们意志的严峻考验。

檀素霞

7月31日    星期三    阵雨
  今天的走访是最艰难的,同时也是最快乐的了,昨天晚上刚刚下了一场大雨,晶莹的水珠仍旧高高地挂在树稍、枝头。
  今天要走访的村子离我们住的比较的远。我们要穿过一片大大的草原,雨后的草原显得特别的干净与清新,那种使人心神怡的草原气息是那样的美好,值得我用一生的感觉去珍藏。
  如今的草原给我的感觉不是大片大片的草地了,它也有了高大的,木丛和沙柳丛。今天我们刚好就要穿过一片沙柳丛,自从我来北方以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关观的景象,所以显得特别的激动。也就自告奋勇地要给他们开路。左手一根棍,右手一根棒,左一晃,右一动,逗得大家直笑。结果一路的“披头带珠”我成了开路英雄。
  刚穿过这一片沙柳丛,展现在眼前的景象又让我大大地吃了一惊,哇!好漂亮好漂亮哟!!草原,海滩,海。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三者的连接是那么的神奇与神秘。我想驻足。我想留住这美丽的瞬间,我也想让自己的感情留在这里,可是我却没胡让时间停住或倒流的时空机器。 
  当我还沉思在时空机器的感叹之时,突然刮起了大风,雨,不好了,雨又来了。它为什么就不等一会来呢?为什么永不让人多感受大自然的美丽呢?也许正是这一场雨才能让大自然显得和谐和统一。 
  孩子到快来避避雨吧!一位大娘把我们让进了她家里。雨一直下着。


8月1日    星期四    晴有雷阵雨
  草原队之行是我们第二次挑战泊江海,或许任务更坚巨一些。早晨的阳光已不再温和,它烤着大地,也烤着我们,好象一不小心,我们与大地就能碰出火花。
  去草原队的途中要经过阿拉善湾。尽管阿拉善湾离大路很远,而且仅有几户人家,但为了工作的更好完成,我们还是去了。阿拉善湾的人民生活水平不高,可以说是特别低,有几乎人均收入几百元,三年自然灾害中,他们的温饱居然都没有解决。
  我们调查的第一户人家,是一位生病的老奶奶,和一位话特别少的老爷爷,还有他们的被生活压得很难再呼吸的儿子。当我们讲明来意时,那位叔叔戒备看着我们,似乎是要把我们刺穿一般。最后才明白,他以为我们是乡政府派过来的,他爽朗的笑了笑,而我们却都茫然了,“乡政府派来的人”是如此的可怕吗?说实在的,当我们面对老奶奶的病痛而无法帮助时,当我们面对老爷爷的无奈与茫然时,当我们面对儿子想尽孝却苦于无力时,我们除了表示同情又能说什么呢?
  带着失落与不忍,我们向草原队进行,希望草原队能给我一些安慰,然而我去错了,草原队人民的疾苦不亚于阿拉善湾百姓,或许可以说是有过而无不及,我不能也不敢再诉说了,害怕一不小心让别人以为我在说假话,然而想到他们的饱经苍桑的脸,为生活所迫的麻木,我好想说“地方官迫人民于死路”,难道我不能这样说吗?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们让人们勒紧裤腰带,而他们却去过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我不敢看他们一眼,害怕他们群起而攻吾,而我却没什么来抵挡。
  脚下的泥泞与冰凉的河水已不算什么,只有他们的恐惧戒备,他们的欲言又止深深地烙下了烙印。他们的期盼:你们赶快做些好事吧!!赶快把中央的政策做到我们这儿吧!我们等着,盼着啊!夜里,我不敢入睡,害怕醒来后将他们的哀痛忘掉,我用力地打自己嘴巴,好让自己清醒,记着人们的疾苦。


8月2日  星期五  晴
  今天是我们调查访谈的最后一天,目的地是桃力亩。这次大家吸取了以前的教训,不走草地走大路,眼看红红的屋顶就在前面了,谁知突然出来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沿河向上游走了一段,也没找到能过去的地方。最后大家心一横,反正脱鞋又不是第一次,就再脱一次吧。淌水过河后,天气又非常热,加上昨天体力消耗大,大家的精神都不太好。
  桃力亩有十十几户人家,我们今天是八个人出去,决定分成四组。因为前几家调查时发现他们对旅游区的情况表现的很漠然,所以我们的重点放在宣传保护湿地上,而非他们与保护区的关系。约两点时,调查结束,返回时看见村长大白天放羊,难怪村民说,有关系的养一百只也没事,没门路的十只二十只也要抓。

檀素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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