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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中下游水鸟调查--洞庭西线汇报篇

廖晓东

前       言

    由中国林业部、世界自然(中国)基金会联合举办的长江中下游湿地冬季水鸟同步调查,跨越五省一市(湖南、湖北、江西、江苏、安徽、上海市),规模之大,地域之广自是不言而喻。这次调查项目设计的新颖之处更在于理念更新,动员了中外鸟类学专家、保护区研究人员、大专院校、社会志愿者多方参与,科研资料收集与环保教育密切结合,是按国际上大规模鸟类资源调查模式运作的一次成功尝试。
自2003年九月底的技术讨论会开始,到春节初四离家上路,直至2004年2月14日调查工作结束,可以说是自始至终参加了这次项目。自愿者在这次调查项目中的定位是我一直在思考着问题,野外调查结束了,各方人马仍然在忙着余下的资料整理工作。让整个社会关注我们的自然环境,关心、支持环境保护事业,正是世界自然基金基本理念之一,也是这次调查项目的重要工作目标。我认为除了在人力、物力、技术等方面给予协助之外,自愿者还肩负着与社会沟通的重任。工作之余我将陆续整理调查过程中的见闻及花絮,以图片、文字的方式与大家分享。


图拍于常德津市北名湖。

一、各路人马集结岳阳,东西两线分头出击

    26日(初五)清晨8点列车准时到达岳阳,蒋勇、张鸿、姚毅早就在出站口等候了,一身旅行家行头的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的蒋果丁也出现了,他早我十几分钟到,这次应邀担任专业摄像工作。

    早餐后是各路人马碰头。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记者刘晶、摄影师关海彤,三湘都市报记者唐婷,WWFCHINA长沙办公室的张翼飞等,加上蒋果丁组成了豪华的媒体阵容,大家在宾馆里就这次调查项目畅所欲言。记者们对志愿者似乎很感兴趣,好在早有思考,我从国内民间观鸟的发起到当今发展现状,从理念到实践有问必答。这次调查不仅仅是科学项目,也是一次环境保护的社会宣传项目,志愿者参加科学调查活动既是协助和支援、又是学习和体验,还担负着专业环境保护与社会沟通的重任。男士们对望远摄影的器材、方法和效果更感兴趣,我们干脆打开手提电脑欣赏鸟类照片。

    时间很快过去,午餐时各路人马到齐,湖南组分成东西两线,蒋勇负责东线,全部媒体跟他走(东洞庭鸟多的缘故吧),雷刚、姚毅、张鸿和我编在西线,主要调查西洞庭、南洞庭。西线鸟况不如东洞庭,但是对于科学调查来说,鸟多鸟少都是结果,要的就是客观实情。
午餐后两队分手,我不禁为看上去有点文弱的两名女记者担心,野外调查她们受得了吗?

    我们乘班车经过南县、华容县,进入常德的保河堤镇,一路上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座座村庄,根本感受不到洞庭湖的存在。想到车轮所经之处,几百年前正是八百里洞庭烟波浩渺的中心地带,不禁感叹人类对自然的影响力之大。我们的第一站是常德的毛里湖,以湖汊多,地形复杂而闻名。在地形复杂的地带开展调查,租车船、问路,非得与本地人打交道,保护区工作人员是万万不可缺少的。在保河堤镇住下,联系第二天的用车,确定路线后已是傍晚了。

    第二天驱车沿曲折湖岸而行,在第一个湖汊就发现了三只国家一类保护鸟类--白鹤,两百米开外,三只鹤在安详地觅食,阳光下浑身显得格外洁白,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见到白鹤,真是好兆头!

二、车主贪心引歧途,GPS定乾坤

    见到白鹤一阵欣喜,往后似乎就没有惊人的发现了。毛利湖水质清潵,凤头PT较多,引起我兴趣的是几大群罗纹鸭。罗纹鸭在香港很少见,但在广州的南边新垦每年能来几百只,在洞庭湖罗纹鸭往往集大群出现,看来它们南下是走内陆而不是沿海路线。

    我们在白衣镇的一户农家吃中饭,老农的子女外出打工了,留下老人和小孩,这是当地人典型的留守人员结构。没了游手好闲的年青人,也就没有打鸟人,但是水鸟仍然不多,与高密度水产养殖引起湖滨生态环境变化有关。再往前走一个湖汊,车主说到头了,开车转向另一个湖,后来才知道少走了一半的路程。一整天下来水鸟总数不足两千,所有人都说几年前水鸟是如何如何多………。

    回程路上碰上山火,眼见山火就要窜上树,大家急忙下车连扑带打,又提水浇,当了回救火英雄。

    晚上整理资料工作量很大,所有去过的地点都用GPS进行测定,调查表要填写的内容很多。东洞庭保护区对这次调查下足了功夫,西线的张鸿是电脑高手,他早已把高分辨地图进行了扫描,用Mapinfor进行处理,鼠标所指之处立刻显示出经纬度,把白天实测的地点与电脑中地图一对比,发现车老板起码少跑了一半路程,还有两个大的湖汊根本没有去。当晚决定在保河堤多花一天时间,坚决把计划中的点都补足,“一定要到位”成了整个西线调查的基本指导思想。

    从此,每天上路都随带手提电脑,电子地图与GPS实测进行对照,所到的点,及涉及的面积随既可精确算出,湖南的调查不仅仅针对鸟类现状,同时对各地点进行经纬度核实标定,为以后精确的复查工作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这种调查工作真是带有现代化意味了。

    每天晚上电脑都被占用,所拍的照片也只能简单存入电脑而已。如果再多一部电脑,加上无线上网(这次回广州了解了一下,可以二百元包月办理无线上网),那么全部的调查工作就是真正的现代化了,东洞庭保护区已经具备现代调查的人才条件,所缺乏的是硬件而已。我期望下次调查能实现这一切。

    第二天到渔业公司租船,补足计划调查点,水鸟的数量立刻翻了一翻。不知是不是过春节喝多了酒,机船行至湖中,船老大加油时才发现拿上船的不是油壶而是茶壶,幸好油箱里的残油能支撑到靠岸,走了几里路才搞到油,真是虚惊一埸。
在等船时在田里发现一对环颈雉,距离约40米,抢拍了下来,狂喜啊。

三、暴走北名湖,感受人鸟距离。

    北名湖是西线组最北一站,夜宿常德津市新阳光宾馆,看到房间有网络插口,几个人折腾了半天就是上不了网,问服务台才知道九楼没有开通。张鸿与服务生到二楼控制室上网,其他人在房间等候,一会只听一声巨响,全楼灯火全熄,我们心都揪紧了,难道张鸿出了事?过了好一会,张鸿一拐一拐回到房间,他告诉大家,楼外变压器突然短路,黑暗中在楼梯上失去平衡,他双手向上高举手提电脑,双膝磕在楼梯上……。电脑保住了,张鸿的膝盖可是皮肉绽开,第二天拖着受伤的腿他又和我们一起在北名湖大堤上暴走十几公里,多么可爱的年轻人!

    和毛利湖曲折的湖汊港湾不同,北名湖基本上是圆形的,水面开阔,可以极目远望。我们一大清早登上大坝,天气清好,气温回升,偏偏湖面上雾气较重,很难看清目标。围绕大坝狂走,陆陆续续有了发现,凤头PT、白秋沙鸭、普通秋沙鸭……,鸟的警惕性很高,离岸边很远,用望远镜观看都很费力,别说拍照了。“这里肯定有人捕杀水鸟,人鸟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明一切!”,太阳升高,雾气散了些,来到一片水面,一排排木桩上站着鸬鹚,我瞄准一只距离最近又很活跃的家伙,调好焦距抓拍了它的一些精采表演。

    后来我们兵分两路,姚毅沿大坝绕大圈,雷刚、张鸿和我沿一条S形内坝入湖仔细搜索,雷刚对这一带的情况很熟,他有把握地说今天我们将在种类和数量上超出前三天。7只漂亮的翘鼻麻鸭出现在土坝边,以坝为掩护,我在土坝的另一侧疾走百米,再悄悄登坝,拍下了它们,其它的雁类,鸭类、潜鸭类等距离太远了没法拍摄。

四、湖边发现毒饵,交钱便可捕杀水鸟?

    我和张鸿在堤坝的一侧发现两小堆稻谷,很显然是诱杀水鸟的毒饵,后来又从渔业管理员那里得知,一家外地捕鸟专业户每年秋冬来此地捕水禽,他只要向当地管理部门上交1000元,100只鸭子,便可以合理合法进行捕杀水鸟了。那些管理官员拿了1000元,每天能吃上一只肥野鸭,就可以把国家法令当儿戏了,令人气愤!

    走回早上的出发点已经是太阳西斜了,果如雷刚预测的那样,我们在水鸟的种类和数量上收获不小,北名湖水面开阔,地形多样,是水鸟越冬的好地方,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划为保护区,增加水鸟数量,一定能成为很好的观鸟旅游点。

五、西部过草地,迷情天鹅湖

    北名湖调查完毕,凭借手机信息,各省捷讯纷纷传来,相比之下洞庭西线没有什么惊人之举。晚上雷刚请大家到夜宵,他身兼全部调查项目技术协调工作,次日将赴湖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上千大天鹅群体,他得去进一步核实,“刘聋子粉店”的风味牛肉粉就是道别宴了。

    第二天经过几小时路程,中午我们来到了第三站汉寿,在汉寿的五天里,西洞庭保护区的小彭一路伴随。先乘保护站越野吉普车沿湖边大坝巡查,尽可能把陆路可达的点看完,然后再租船走水路查看。傍晚来到蒋家嘴镇西洞庭保护站,保护站小庭院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漂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专门用来观察水鸟十几米高的瞭望塔,虽然天色将晚,我们还是爬了上去,架起望远镜搜索一番。几公里外,一道发白的水线边我发现了目标,一群天鹅,和天鹅在一起的是雁群,黑呼呼看不清楚,再远处一点的草地上有三只大白鸟,从那亭亭玉立体态我们猜想应该是白鹤。“啊!天鹅湖,明天一定去那里!”小彭听说了我们的描述,胸有成竹地说“就在那里,我知道路线”。在小镇上安排好住处,晚上就大做天鹅梦了,我还没有在野外见过天鹅呢。

    第二天是整个调查期间最恶劣的天气,气温低,风大,还有小雨,头一天早上在县城喝了牛奶,感到肠胃不适,我真担心自己会生病倒下。租船走水路大约二个小时吧,接下来是走草滩。荒草没膝,牢牢地结织在一起,我们是逆风而行,每一步必须高高地抬起腿跨越草丛,就好象做健身运动似的,几里路下感到腹肌酸疼。终于走出了草地,接下来是泥滩,一脚深一脚浅在泥沼探行,今人胆战心惊。妻子打电话过来问“你在干什么?”,“在过草地啊”我告诉她,“什么?过草地?长征?”她以为我在玩幽默。

    一路上看到些大白鹭,白琵鹭,最后来到一块凹地,小彭说“到了”。四下望望,根本没有水鸟的身影。小彭告诉我们,去年冬季他们曾在这里发现大量水鸟,今年水被抽干,所有的小鱼虾全部捕完了,鸟当然不会再来了。姚毅、张鸿忙着测方位,我和小彭迷惑不解地对望着,昨天还看见那么多鸟,难道都走了?难道是幻觉?碰上了海市蜃楼?回到蒋家嘴,又是傍晚了,下了船我提出再上瞭望塔,这次众人都爬了上来。把望远镜一顺,“看!它们就在那里,我们走错了路线!'保护站的同志们一个个凑过来瞧上一眼,“啊,真的能看到!”原来他们昨天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看到了远处的水鸟!“这不是皇帝的新衣裳!它们就在那里!”我打量了一下干净整洁的塔楼小屋,才注意到这里没有望远镜,没有任何地形图和鸟类图片。“宝马要配金鞍啊”我在心里念叨着。

    第二天修正线路,我们终于来到了“天鹅湖”,一路上姚毅顶风站在船头,不断报告好消息,我们收获不小,看到小天鹅,黑鹳,鸿雁是我第一次见到的种类。

六、终于病了,但是没倒下。

    冬季野外调查在装备上有很多讲究,为了防雨,我穿了一天雨衣,结果发现橡胶雨衣完全不透气,一天下来里面穿的几层冬装全部湿透,气温很低不敢脱下雨衣,只好坚持捂着。后来回到旅馆,洗了个热水澡,把衣服全换掉,再服感冒药片,才没有倒下。看来那种防水而透气的冲锋衣对于野外作业是绝对必需的

    蒋家嘴小旅馆的老板娘帮忙找药,洗衣烘衣,每天晚上热茶伺候,没病倒真得感谢她。在外地饮用水和牛奶得小心,在汉寿和沅江两次拉肚子都与饮食直接相关,相应的药物看来应该备好。

    只有亲身体验才能真正感受到保护区同志们的坚苦,作为志愿者,我们能帮助他们做点什么呢?

七、电船、围堰、迷魂阵,违法者养肥执法者

    第一次见到电船是在蒋家嘴港口,那是一艘小型机船,两根竹杆从船两侧向前伸展撑开,两根电线顺竹杆梢头沉入水中,一人(多是女性)手执长的捞网,稳稳站立船头注视着水面。小船徐徐前进,发电机发出强大电流流过两电线之间的水体,被电击昏的鱼漂浮起来,由船头的人捞起来,有的干脆在船后加一大拖网,把被电击昏大大小小的鱼全收入网中。这是一种危害渔业资源违反渔政法规的捕捞方法,从汉寿到沅江却时常可见。还有著名的迷魂阵,湖泊纵深处比比皆是,密集排布的竹杆简直就像无叶竹林,这样过度捕捞还会剩下什么鱼?,在我们调查的最后一站麓湖,宽阔的滩面被分割成一块块围堰,在冬季把水抽干所有的鱼虾一只不留。没有食物的湖泊能留得住水鸟吗?整个西线调查我们还差一百多只鸟总数才满三万只,本来寄希望于麓湖,跑了一天结果只发现了二十几只小PT,只好抱恨而归了。违法捕鱼,过度捕捞难道没人管?不,船家告诉我们,只要向当地的渔政管理部门交钱,什么都成了合理合法的了。

    今年湖南大旱,洞庭湖许多地方都变成了大草原,没了水也就留不住水鸟,这也是水鸟数量锐减的原因之一。

八、黄毛粉黛牛仔裤,年关乡村异国情

    元宵未过,虽然已有民工开始登上外地打工征途,汉寿、沅江一带还是随处可见回乡探亲打工仔的身影。小伙子们留着红黄长发,身着牛仔服,姑娘们粉面红唇,耳环明明晃晃,给年关乡村带来了浓浓的异国情调。外出打工已经成为乡村重要的经济来源,打工仔、打工女用自已的双手,凭借着辛勤的劳力,为家里带来可观钱财的同时,也把现代人生的理念带回古老的乡村。过去乡村女孩子十五六岁就谈婚论嫁,十八岁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而现在年轻人的婚期普遍推迟,也不愿意多生育了。

    在沅江我们夜宿小渔村,住在一个叫“胖子”的年轻人家中,主人家景看来不错,二十九寸的大彩电、电话、手机都配足了,妻子的穿戴打扮挺入时。小夫妻只有一个女孩,在镇上读初中,从照片上看小姑娘活泼可爱,根本不带一点乡土气味。“不想再生一个男孩吗?”我试探地问,“不,现在培养孩子的费用高,多了不行啊”回答是肯定的。胖子告诉我,村里大约百分之六七十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多生小孩,大家更关心自己的生活质量,不愿意太穷让别人看不起,现在的计划生育工作好做多了。胖子对望远镜,数码相机,手提电脑很感兴趣,不住地问这问那,全然没有那种乡下人的木纳神情。

     当夜我想了很多,竟然有点难以入睡。几百年来,洞庭湖的老百姓围湖造田,扩大生产,与此同时人口也不断增长。湖越围越小,洪水灾害越来越频繁,物质生产成本越来越高。人口的增长和生产成本的增高使生活水平只能维持在很低的水平上。众多的人口,落后的生产力,贫困的生活所造就生成的传统生活方式和文化意识能是什么“优秀”的文化传统吗?想想这几天见到的所谓“西化”的,与传统观念格格不入年轻人,他们才代表着社会进步!

九、返途车祸惊魂魄,难阻归心向君山

    麓湖抱憾而归,西线调查宣告结束。全部调查水鸟总数不足三万,水鸟数总量之少可能当属全线调查之最了,不能不叫人有些遗憾。除此之外我还有一憾事,那就是未能尽情地拍摄野鸟,不是距离太远,就是天气条件太差,加上调查工作规定,只能在不影响调查工作的前提下进行拍摄,我们不可能回头去作针对性地拍摄。也许以前在广州拍林鸟条件太好了,吊高了胃口,面对湖区的特殊情况在心理上没有足够的准备。

    我已计划在东洞庭和君山停留三日,过一把拍鸟的瘾,调查工作已结束,我birdman现在是自由人了!

     我们从沅江乘长途客车返回岳阳,将路过采桑湖、大小西湖,全程大约要用4个小时。我坐在车的最前方右方位置上,透过宽大的车窗一路欣赏景色。车到钱粮湖境内,前方右侧横道上一部摩托正驶向主车道,客车司机先轻轻刹了一下车,摩托速度因上坡也减慢了,司机以为摩托发现了客车准备减速,便松开刹车冲过去,谁知那摩托车手也加大油门冲上坡来。司机大叫了一声,一切都晚了,我只觉得脚下强烈地震了一下,嘭地一声响,眼前碎片横飞,一个圆圆地黑呼呼地物体飞向远处。车终于刹住,在路边停了下来,回头看大约二十多米处摩托横倒在那里,两个人躺在那里,一个在叫唤,另一个一动不动。下车一瞧,右侧的大灯已经粉碎,一切就发生在我脚下,我找到了那个飞出去的物体,是头盔,不是人头!年轻的司机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可就在中午开车前他和我们同桌吃饭,喝了两杯啤酒还不够,后来又喝了小杯白酒!120救护车来了,接走了两位伤者。我们另找小面的继续向前走。

     天气很好,能见度也很高,我们在采桑湖保护站停了下了,望着满湖大大小小的水鸟,我暗自庆幸运气好,我要狂拍!不光为了自己,因为西洞庭和南洞庭的同志们都希望能得到一些照片用于环保宣传。眺望君山,我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那只蓝额红尾鸲还在吗?我要自己发现它,拍到它!

十、结束篇--采桑西湖交好运,君山处处见故情

    东西两线会师岳阳,拥抱、放歌自然不在话下。第二天蒋勇、姚毅、张鸿他们前往湖北洪湖,我接到回国北上的友人,同游君山。

     大小西湖鸟多眼睛也多,很难靠近。好端端的天气突然又阴了下了,看来不认我这个外乡人啊。次日早晨小心靠近,总算拍了一些照片,不满意也没办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中午时分决定转到君山拍林鸟,在保护站等车时,有点不死心,用双筒望远镜往采桑湖里扫了一眼,竟然发现四只灰鹤就在不远的水边!对面的司机说了声等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大坝,一直到离鹤只有五十米的地方。鹤们安详地吃东西,架好机子,狂拍了起来,虽然是阴天灰鹤的体色与阴天的水面反差很小,这样的距离已经是太难得了,我花了一个小时,拍完了一张卡,心想里面总有一些可用的吧。

     下午到了君山,竟云雾顿开,阳光明媚,我是又喜又气,气得是采桑湖拍鹤没阳光,喜得是君山林鸟拍摄可能会有好片子。回不回季采桑湖去?朋友说"留点遗憾吧,也许君山更精彩!”,是的,有所失必有所得,这句话应验了。

    君山正好是旅游淡季,人踪难觅,鸟儿异常活跃。我四外寻找,为的是那只蓝额红尾鸲,一个小泥塘边,一块小的菜地,和大赛期间描述的有点像,但只是发现燕雀前来饮水。再往前走,近村头的小路上,一只小鸟从灌丛中飞出,落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从下往上看,橙红色的胸腹,好似一道火焰,额、头部在阳光闪出鲜艳的钴蓝色,就是它!这个可爱的小鸟,在南迁的途中也许迷了路,误闯洞庭湖,困于君山,它不知道自已的历险竟然造就了全国第二届观鸟大赛的至尊奖!我小声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等我……”,这鸟真是通人性,等我拍了几张,便一去不复返了。

     君山之夜星光灿灿,和朋友聊天讲起禽流感,谈到北京竟然下令禁止观鸟。湖南有句土话“望到都眼瞎”用来形容毒力至极,如今竟用到了野鸟身上!“在岳阳上网时看到大家在议论,真不知道说深什么好”我很无奈,“咳,你干嘛不回上一句---不许放屁!”两人击掌大笑。

    次日又是好天,小鸟拍了不少,下午来到猴山公园入口处,旁边一个破旧的小院落引起我的注意,挪开小院虚掩的烂门木门,只见假山,鱼池,曲径,满地落叶踩上去哗哗作响,一只深蓝色的小鸟吱的一声从草丛飞到树上,从鸣叫声判断是鹀,难道是蓝鹀?顾不得细看赶快抢拍,虽然光线很暗,片子还算比较清楚,果然是蓝鹀。第一次见到蓝鹀,那是1988年的事了。当时正好是大年三十,我在郴州苏仙岭上发现了这种蓝背白腹的鹀类,当时没有图谱,靠画下来特征后回家翻捡索表确定的,此次相见时光已过十六年之久,有缘啊!雄蓝鹀奋不顾身引开危险,另一只雌鸟趁机逃走了。二个小时后我重返小院,不理雄鸟的挑逗,专心拍下雌鸟。


    走出小院,拾级而上,沿小山脊巡视,一只鸫窜上树,背上浅绿无纹,又是新目击种,拍下来细查图谱原来是宝兴歌鸫。没办法,好人就是有好运啊。

    走遍洞庭湖,观鸟拍鸟还是东洞庭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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