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全国大熊猫调查专题

2015-02-28 00:00:00


漫长的联通


在过去10年,

-  WWF先后在6处大熊猫走廊带区域开展栖息地恢复与管理工作
-  在大熊猫走廊带等关键区域累计栽植竹林超过500公顷
-  拆除大熊猫栖息地内残旧的机械围栏超过15400米



当一个个保护区新建起来并且雄心勃勃地展开各自地域的工作时,地理上的栖息地破碎依然在那里。十几年里更多的公路、铁路、水电站修进了山里,格外加剧了这种状况。“走廊带”希望能够将被割裂的栖息地联通,让因为道路、人居等被分割的种群能够进行基因交流,某些被隔离的小种群才不至渐渐消亡,物种的长久生存才能维系。这样的逻辑在科学上足够清晰,也一直被认为是最有效的改善栖息地破碎化的方式。然而,只有亲力亲为才知个中艰难。树木不会一年就修复成林,可供动物利用的通道和空间不会一蹴而就,大多时候他们固执地呆在自己被逼退守的森林里,小心警惕,不轻易探寻。我们只能一步步创造适合它们的生境,尽可能地去消除干扰,然后,和时间比耐性。
在四川和陕西,泥巴山、土地岭,108国道秦岭隧道、菜子坪、厚畛子、黄土梁……这些关键的大熊猫走廊带正在受到人们越来越多的关注。

隔离与修复

过了108国道秦岭隧道,路的左侧立着一块大标识牌“秦岭大熊猫走廊带”,刻在一旁石碑上的地图格外清晰,——西侧兴隆岭种群和东侧天华山种群的联通区域。顺着另一侧的废弃公路往前步行几公里就进入了隧道上方的林子。2000年秦岭隧道建成前这段老路还依然车流不息,70年代开始运行的108国道连接着北京和遥远的西南城市昆明,也在几十年的历史中将大熊猫等动物驱离到更安静和干扰少的密林深处。隧道的修通给两侧动物的往来带来了希望,2006年在这里栽下的标识牌也宣告着走廊带恢复工作正式开始。每年很多的访客会在此停留,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和我们参照着石碑上的地图讲述着长远的目标和具体的行动,听上去似乎单调往复但却年年有新细节。大熊猫和其它动物的活动痕迹离隧道上方越来越近,直线距离越来越短。它们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着。
 
(山中蜿蜒的108国道,隔离着两个大熊猫局域种群,西侧的兴隆岭种群与东侧的天华山种群)

 
(2000年108国道上建成通车的“秦岭隧道”,给几十年被隔离的野生动物栖息地创造了联通的空间)

 
(2006在隧道附近栽下走廊带示意碑,宣告着走廊带恢复工作的开始)


2013年初春,在隧道南侧的山坡空地上,工人们又开始忙碌起了栽竹子。他们大部分来自周围的社区村落,这样短暂的工作机会也能够补贴收入。从2006年开始,每年选择合适的地块进行竹林栽植几乎是走廊带区域固定的活动。栽竹子一般需要四个过程,砍灌,整地,植苗,之后连续三年的抚育——主要是清除下面生长的杂草和石块,保证它连续地生长生发,最后连片成林。种竹子很有讲究,不能阳光暴晒也不能太过郁闭,坑的大小和深度,一丛几株,丛间距,每轮作业都需要详细的设计规程。如今,几年前栽下的竹子旺盛地生长着,为熊猫来这里营造着更适宜的空间和食物。
 
(来自周围社区的老百姓正在进行栽竹前的杂灌清理工作,2013)

 
(在缓坡地上栽植竹苗,2013)


拆除,为了更好的保护

铰开三条平行拉成的刺铁丝,先围卷成圈,再将每隔三米而立的水泥柱子挖倒,最后一同运下山去,过程简单而机械却极其耗费体力,即使在积雪的冬天,林场的工人们也早已满头大汗。2010年,这样的活动在黄柏塬大箭沟封育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是当时开展栖息地恢复的一项新举措。机械围栏因天然林保护工程而设,曾经抵挡家畜侵入森林,防止人为进入采伐,发挥了重要作用。不过随着当地的经济发展,时间的推移,它原本的功能渐渐弱化。像羚牛、熊猫这样的大型动物却常因围栏的阻挡不能自由穿梭,它们的栖息地也渐渐被切割。这项栖息地恢复的推动,始于当地基层巡护员用WWF几千元小额基金开展的初期调查,细致的野外观察和记录使后续拆除的行动成为了可能。

 
(黄柏塬大箭沟区域,工人正拆除机械围栏上的刺铁丝,2010)

 
(工人将拆下的水泥桩和刺铁丝运送下山,2010)


联通的希望

位于四川平武县的黄土梁廊道区域,连接王朗、白水江、勿角等多个岷山山系的大熊猫保护区,对联通岷山山系北部的大熊猫局域种群起着关键作用。大熊猫活动在这里多次被捕获到,栖息地的恢复和走廊带管理也因此充满挑战但更蕴藏希望。
 
(四川平武县黄土梁,红外相机捕获到的大熊猫夜间活动,2011)
 

十年之间,108国道秦岭隧道两侧的大熊猫活动已经越来越接近,地图上几厘米的改变背后是年复一年的耐心,也让最终的联通更令人期待。

 
(108国道秦岭隧道两侧区域的大熊猫活动痕迹在过去十年间逐渐接近)



(图片:W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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